创世纪第二十六章

以撒的行走和见证

雅各及以色列历史的前提铺垫好之后,圣灵在这里最后把以撒在地上的行走和见证作了交代。

以撒不仅仅是个用来做预表的器皿,他是传承 神给亚伯拉罕应许的第二个连接点,好使 神能够宣告祂是 “亚伯拉罕的 神,以撒的 神,雅各的 神,” 是信心创始成终的 神。

同样在基拉耳,又有一次饥荒,和亚伯拉罕在世时一样。就在这时,耶和华向以撒显现。这是第一次提到耶和华向以撒显现。

亚伯拉罕时,神并没有在饥荒时向亚伯拉罕显现,而任凭他下了埃及。但这一次,饥荒一出现,神就向以撒显现,说“你不要下埃及去,要住在我所指示你的地…”神的显现都是为着一个中心的目的,即应许的完成。在这一点上 神是一贯不变的,也正因为这个原则,神在不同人的身上会作不同的事。人和人不一样,能力、信心、和条件都不一样,不要因为亚伯拉罕能够下埃及并丰丰富富回来,就以为以撒也可以。唯有 神知道。

以撒就听从了 神的话。他没争辩说,“我父亲那次饥荒时,你为何就许可他下了埃及,并且还把他丰丰富富地带回来呢?”神向以撒说话,以撒就听了 神的话,没有用前人的例子为自己找理由。亚伯拉罕下埃及并且能丰丰富富回来,是 神的恩典,不是 神的命令。以撒既听到了 神当前的命令,就不任意妄为而滥用恩典。

并且 神亲口把原来给亚伯拉罕的应许又说给了以撒。以撒这次能听从 神的话,靠的不单单只是简单顺服命令,同时也是由于得了 神新鲜应许(但却是同一个应许)的激励才得以坚固。

不听话的人,听见什么样的应许都没用;但即使听话的人,如果没有听见应许(或没有看见异象),也是很难行走。感谢主,祂是何等全备周到。

然而这次给以撒的应许中,神加了一个 “后缀”, 说 “都因亞伯拉罕聽從我的話,遵守我的吩咐和我的命令、律例、法度。”神以这个后缀为应许的凭据。这个凭据不是一个条件; 相反,这是一个让以撒放心的凭据,因为这里不是将以撒将来的顺服当做应许的前提,而是将以撒已经过世的父亲亚伯拉罕过去的信实作为凭据。亚伯拉罕的信实是已经发生过的事,是已经做成的事实。何等样的确据。以撒这信心之子,受惠于他父亲亚伯拉罕的信心并以此为凭据而蒙福。何等蒙福的以撒!他的福也就是我们今天所有 神的儿女的福,因为我们在基督里都是信心之子。

就 神本身的心意来讲,祝福的应许起意于祂自己,也成就于祂的自己。当初耶和华呼召亚伯拉罕时,所给应许中的条件是他相信并且去到 神所指示的地方(你离开…到那里去,我就…)。这是一个最起码的条件,但是感谢 神,亚伯拉罕不仅仅信了、去了,还在那地遵守了耶和华的吩咐和祂的命令、律例、法度 (这其中无疑包括亚伯拉罕献子那件大事),而这个,因着恩典(不是因着法规和义务)成为现在以撒可以享用的奖赏。这是一个 神恩典的原则,即你所享受的,是另一位所付的代价!因一人的恩典,众人得奖赏;因一人的生命,众人作王;因一人的义行,众人得生命;因一人的顺从,众人也称义 (罗马书 5:12-21)。

以撒听了 神的话,就没有下去埃及,而是住在了基拉耳。

但是就在那里,他感到他面临的是一个极为凶险的环境。虽然他当初所害怕的饥荒并没有成为考验,但他仍然感到他的生命有危险。他心里认定那地方的人必定会因为利百加的缘故杀他(因利百加容貌俊美)。

饥荒是一种非常客观真实的难处,不会由于人想象就发生。但和饥荒不同,以撒感到的这种危险却有可能只是他由于缺乏信心的想象,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。从事后非利士人的王亚米比勒的话中看,前者的可能性很大。但无论是哪种情景,以撒在信心上失脚了。 他犯的错误竟然和他父亲亚伯拉罕当时两次犯的错误一样,即否定他的妻子。人因怕死,就情愿牺牲生命的见证。这是死的毒钩。人是因怕死而成为奴仆的(希伯来书2:15)。

好在这里,以撒和亚伯拉罕一样,还没有软弱到置妻子性命于不顾来保全自己的命的地步,因为在他的计谋中,牺牲的是他们夫妻的名分和夫妻关系。然而他们夫妻名分,是何等样的非同小可,是有关他们的见证的,他却不惜放下了。以撒失败了,但 神要在此事上拯救他释放他。

以撒就这样在那地方住了许久。他或许开始为自己的计谋得意,因为他觉得他一方面对着外面这个世界来讲保全了自己的生命,而同时对着自己来讲并没有失去妻子,还能“和他的妻子利百加戏玩”。哦,多少时候我们觉得我们可以有两种不同的面孔,一个向着世界,一个向着自己的见证,各得其安、各得其乐呢!但有一天连世界也看出来了,来揭穿以撒。

以撒开始时担心的杀生之祸并没有发生,但他的行走却开始进入了真实的磨练和考验之中。神赐福给他,让他丰盛,非利士人就嫉妒他。他们为了井相争。非利士人把以撒父亲亚伯拉罕所挖的井塞住了。 但以撒就重新挖出来。这是义人的性情。他没有去报复非利士人去把他们的井也塞上。他把自己的井重新挖出来。

以撒开始走信心的道路。如果他盘算一下,或许会因为担心挖开了还会被再塞上,就放弃了,因为挖井可是要比填井难得多啊!但这时的以撒,已经知道这些井不仅是关乎他的生计,也关乎他的见证,而这见证是和耶和华的应许有关的,是他父亚伯拉罕传给他的一切,是他生命的一切。

也因为这个缘故,他仍照他父亲所叫的叫那些井的名字。因为这些名字是这个见证的延续。这些井不是他自己的功劳,也不是他自己的纪念碑。

我们今天在默默地挖开前面的弟兄们所开、但是被仇敌塞住的井吗?要是在挖的话,我们关心的是见证的延续,还是我们自己的纪念碑呢?

然而以撒也挖了新井。不为自己的名,而是为着新鲜的见证。非利士人仍与他“相争”(第一口井),以至“为敌”(第二口井),直到第三口井,才不相争,以撒就叫那井为“宽阔”,因为他觉得虽然他一再退让,耶和华终于祝福他了。由于那时以撒在基拉耳的峡谷,一直往东移,他就此继续往东移,到了别士巴。

他或许忘了,别士巴那里已经到了应许之地的界限!他即将被赶出应许之地了,他却以为他得了“宽阔”。

当夜耶和华向他显现,说 “我是你父親亞伯拉罕的神,不要懼怕!”(创26:24)。 唯有 神知道,以撒是惧怕非利士人。“不要惧怕!我与你同在”,对以撒,神这句话改变了一切。于是“以撒就在那裡築了一座壇,求告耶和華的名,並且支搭帳棚;他的僕人便在那裡挖了一口井。”

筑坛,是因为以撒信心再次被坚固,知道耶和华和祂的名是他的一切所赖。支搭帐篷,表明他要在行动上落实,住下来,不再继续退让。

就在那一天,基拉耳王来求和,并且同一天他们所挖的井得了水。

我们每个人都要面对我们生活中的基拉耳王。这王并非完全凶恶与我们为死敌。这里的基拉耳王并代表“这世界的王”,即仇敌撒旦。 他代表的是我们周边生活的条件和环境。 他往往并非我们所想的那么坏,但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就对我们好,他会欺负我们信心的软弱,不惜将我们赶出应许之地,但这王的心却在耶和华的掌握之中,当我们在信心中刚强时,他就必来与我们相安 (这里不可误解为是与仇敌求和)。

信心的生活,蒙福的生活。 以撒得着了。他的见证完成了。

信心之子

以撒是一个信心之子在地上生活的图画,并且是一个独特的图画,其中所描绘的那个情景,只有通过以撒能说出来,没有任何别人可以。以撒和亚伯拉罕不一样;也和雅各不一样。

亚伯拉罕是信心之父,说出那最初直接从 神来的信心,强盛的让世人折服的信心。亚伯拉罕在寄居之地却如王子,他挖井并没有人与他相争,连当地基拉耳的王也折服与他,甚至畏惧他。但父亲走了, 以撒忽然发现他生活在一个凶险的世界, 并且他是完全孤单的。他肉身的兄弟们都散去了,因为亚伯拉罕把他们都送走了。这不是一个错误。这是必须的,因为耶和华的应许单单只落在信心之子身上。他的孤单是命定的。周边的环境忽然也变脸了,不再恭维他,而是与他相争,甚至为敌。他没有朋友,因为在基拉耳他是唯一的外乡人,犹如陌生人。

相比之下,雅各是一条虫,在恩典中慢慢脱变之前,虫有虫自己的生活方式,是属地的,是自我中心的。但以撒却不一样。他是属天的。无论多艰难,无论多失败,他却无法只为自己活着。他要遭受一种不同的苦,这种苦也是命定的。

今天,每一位 神的儿女生命里,都有一个以撒。虽然我们每个人也都是雅各(见下),都会有一个雅各的故事,一个从一条虫脱变为承受祝福的人和家的故事,但在深处我们也同时都有一个以撒,在无声处,在孤独里,没有亚伯拉罕的光荣强盛,也没有雅各“多彩”的经历和与世之争,但却总是在应许的平安里,默默地挖井,挖父辈所开但被仇敌塞住的井,也挖新井;在软弱中失败,又在失败中看见 神,再次筑坛、搭建帐篷。

这就是信心之子的生活。有谁愿意过这个生活呢? 每个人都想成为亚伯拉罕,觉得若成不了亚伯拉罕还不如去当基拉耳王。但真正的信心之子,里面一定有一个以撒。

写下这些笔记的时候,我的心为我们的下一代感动。他们正被带入一个时代,正是以撒时代的强化版。他们在年幼时就如以撒,因为他们的父母对他们所处的新环境缺乏理解,他们犹如父亲不在!在学校里朋友中,他们表面如同他人,但内心却遭受孤独,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不对,而是由于他们里面有一种的不同,一种连他们自己也无法明白、无法表达的不同。但这是一种何等有价值的不同,正是以撒特别的不同。他们被环境逼迫,一再退缩,勉强生活在基拉耳山谷中,所挖的井(属灵和生命的追求)似乎不见明显果效,或被非利士人(环境)塞住,或不出水。但他们还没有被赶出应许之地。

巴望我们的孩子们有一天到了别士巴,就不再继续往东移,基拉耳王(生活的环境)也不再与之为敌,反倒支搭帐篷,并挖井得水。这是见证的延续,发生在地上,但却被写在天上的故事。